2026-08-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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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厅里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,照得那份离婚协议书上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 我握着笔,指尖微微发凉,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婆婆周桂兰。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真丝旗袍,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,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主位上,脸上带着那种志在必得的笑容。她旁边坐着我的丈夫江煜城,他低着头,眼睛盯着桌面,从始至终没有看过我一眼。 “签吧,宋韵。”周桂兰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一口气,“我们江家待你不薄,你也别闹得太难看。” 我没有说话,低头看着协议书上那些冰冷的条款。婚后财产分割写得明明白白,我几乎净身出户,只拿到了一套六十平米的老房子和一辆开了五年的代步车。而我和江煜城结婚这六年,一起经营起来的公司,名下三套房产,两辆豪车,全部归了江家。 “妈,这协议是不是有点……”江煜城终于开口了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 “你闭嘴!”周桂兰狠狠瞪了他一眼,“要不是你没出息,能让她一个女人骑到你头上?公司的事我说了算,你少插嘴。” 江煜城立刻缩了回去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 我看着这一幕,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悲凉。这个男人,我嫁给他六年,陪他从一无所有到身家千万,到头来在他母亲面前,连一句硬气的话都不敢说。 “宋韵,你还在犹豫什么?”周桂兰放下茶杯,语气不耐烦起来,“我跟你说实话吧,你和煜城的婚事本来我就不满意。当初要不是看你有点本事,能帮衬着家里,我根本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。现在公司做起来了,你也没什么用了,不如好聚好散。” 她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就像在谈一笔生意,而不是在拆散一段婚姻。 我突然想起六年前,我第一次见到周桂兰的情景。那时候江煜城还是个刚创业的小老板,租在一间不到三十平的办公室里,手底下只有三个员工。我第一次去他家,周桂兰拉着我的手,一口一个“好姑娘”,夸我能干,夸我有福相,说她儿子能找到我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。 现在想想,那大概是她这辈子对我说过的最好听的话了。 “签吧。”我把笔握紧,在协议书的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 周桂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她几乎是抢一样把协议书拿过去,仔细看了看签名,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行,识相。明天就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。” 我站起来,理了理衣襟,看着她那张得意的脸,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 “妈,不对,周女士。”我改了称呼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既然婚已经离了,那我们谈谈生意上的事吧。” 周桂兰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:“什么意思?”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,翻到一个通讯录页面,递到她面前:“您看看这个。” 她狐疑地接过手机,看了几秒,脸色瞬间变了。 那是她最近三年偷偷从我公司账户上转走的每一笔钱的记录。一共七笔,加起来将近两百万。这些钱被她用各种名义转到了她弟弟的公司,然后又通过层层转账进了她自己的私人账户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个?”她的声音开始发抖。 “您以为我不知道吗?”我笑了笑,“我只是不想说而已。毕竟您是长辈,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。” 周桂兰的脸涨得通红,她把手机摔在桌子上:“你这是在威胁我?你以为就凭这点东西能把我怎么样?” “这点东西当然不能怎么样。”我把手机收回来,慢慢地说,“但如果是挪用公款呢?如果是偷税漏税呢?如果是商业欺诈呢?”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 “您别忘了,公司的财务一直是我在管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您做的那些事,每一件我都留了证据。包括您伪造合同、虚开发票、私刻公章的那些事。” 周桂兰的脸色彻底白了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 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。”我转向江煜城,他的脸色也不比周桂兰好看多少,“您儿子在外面养的那个女人,我已经查清楚了。她住在城南的翡翠湾小区,每个月您儿子给她三万块钱生活费。这笔钱是从公司账上走的,走的是‘业务招待费’的名目。” 江煜城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满是惊恐:“宋韵,你……” “我什么?”我冷冷地看着他,“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?你以为我每天早出晚归忙公司的事,就真的对你在外面干的那些事一无所知?” 江煜城的嘴巴张了张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周桂兰这时候反而冷静下来了,她盯着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狠厉:“宋韵,你到底想干什么?你以为你手里有这些东西就能翻盘?我告诉你,协议你已经签了,法律上你已经跟我们家没关系了。你要是敢乱来,我就告你诽谤!” “您放心,我不会乱来的。”我把手机放进包里,拉上拉链,“我只是想让您知道,您今天让我签的这份协议,代价是什么。” 我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他们一眼:“从现在开始,我会终止所有跟江家有关的合作项目。公司那边的客户资源都在我手上,供应商渠道也是我一手建立的。没有了这些,您的公司最多撑三个月。” 周桂兰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:“你敢!” “您试试看。”我推开门,冷风灌进来,吹得我头发飞扬,“对了,忘了告诉您,公司法人代表虽然写的是江煜城的名字,但实际控制人是我。所有的核心技术专利都在我名下,所有的核心客户也只认我这个人。您以为把我踢出局,公司就是你